心型圈(二)

   E
前一段时间 我回了次陕北
米脂在吴定河畔 河上有座很长的石桥
会天大雨 雨停之后 我和家人去桥上看水
汹涌的湍流 夹杂着大量的泥沙 浩然而下
把远方的天空都染成黄色
颇有黄河的气势
这时我低头看到了手扶的石栏
上面被这里的孩子们用修正液涂满了各样的字
偶然间 我看到了我表弟的名字
还有心型的圈
我偷偷地笑了
我心里想难道我真的比较自恋
为什么我总觉得别人画的心型圈不好看呢
可我又想起 十年来我并没有再画过这个心型的图案
我自己还会不会画都不敢肯定了

   F
我回忆起了我第一次去中学的时候
那时依然胆小腼腆 尤其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
最先认识的人是我同桌 就是小哲
然后我认出了刘丹柯 小学和我同班后来转走的家伙
接着知道我座位另一边的mm 叫陶薇
我认人能力很差 直到毕业才把班上的人勉强认全
(大学更加退步了 现在快毕业了班上多半还不认识)

不久后发现 这个中学比我的小学还要宽松
好几个老师规定上课不说话就行
也就是说可以写作业看闲书以及睡觉
这让我的课堂生活丰富许多 看了不少书
不过在较不自由的课上还是没事干 只有画书了
可是我却发现小哲也很爱乱画
并且水平显然比我高很多档次
这严重打击了我的自信心和美术热情
于是我改写字了
或者用繁体写些龙飞凤舞之类 或者直接默写宋词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或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之类
可那时我却忘不了Janet
在纸上写剪不断理还乱
在心理画一个心型的圈

未完待续…

心型圈(一)

   A
小时候 我的写字台上铺着一层玻璃
我的房间光线不很好 放学回来已经很昏暗了
我会打开台灯在写字台前看书
可我总是走神
有的时候会发呆
有的时候会在玻璃上呵一层雾 写写画画
比如 画一个心型的圈
然后看着模糊的背景上那个清晰的心发呆
它的边缘会越来越淡
最后消失不见

   B
那个时候 无忧无虑
我是个很乖的孩子 显然不会干上课说话那种事情
传纸条 太累 只是偶尔为之(现在发现发短信更累)
于是 只能在课本上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无奈我美术天分比较差 画什么都不像
只有画些简单的 比如一个心型的圈
再修饰修饰 涂上阴影 留出高光
就变得圆鼓鼓的十分可爱
很像许多年后圣诞节的夜晚 钟楼周围飘荡的紫色气球
有时候转头看看身边 我又在心旁同样画一个与之重叠
然后再画一支有精致羽毛的箭将其刺穿
我个人还是很满意 这个美术作品的

   C
不知哪一年 西方的星座学说开始盛行
铅笔盒 笔记本 课程表 无孔不入
据说我是处女座
据说处女座纯洁正义 于是我纯洁正义
据说处女座神经兮兮 于是我神经兮兮
据说处女座追求完美 于是我追求完美
据说处女座比较害羞 喜欢用礼物表达爱慕
于是我有些羞涩内向 就买些漂亮的本子之类
送给Janet
在第一页 我会画上那个我很满意的心型图案

   D
小学的对门是市体育场
有很多活动的场地 有很多树
这给我们小学提供了不错的活动空间
一天放学 徐瑞丰神秘的说带我看一个地方
我跟着他绕过体育场半圈看台 停在一棵树前
他指了指那棵法国桐 我看到
上边用粉笔写着我和Janet的名字
还有两个竖排的不规则的心型的圈
一支歪曲的箭自上而下穿过
我问 是你干的?
他说 不是
我评价道 挺难看 像烤肉
他笑了 不过笑得有些勉强
我说 走吧 打球去了
他问 不擦掉吗?
我想粉笔灰是多么脆弱不堪 不久就会被风吹散
我说 不 有一天 我会在一棵漂亮的树上刻上我们的名字

后来 我想 那该是一棵怎样的树
法国桐生长太快 而且每年都要脱皮
松木太硬 梧桐干太粗糙难看
杨树太孤单 柳树代表离散
也只有桦树听起来比较合适 我比较喜欢
再后来 我觉得树也是生命或许不喜欢文身
本着热爱大自然的想法 我就不欺负树了
不久之后 我们就像彩色的粉笔灰被风吹散
再次见到她 已经是八年之后了

未完待续…

新年快乐

天亮时新的一年已经来临
期望你可以有更多的快乐
从那时起你会更美丽动人
成这个城市最闪亮的颜色

这片天空从没有出现银河
或是你的辉耀将群星掩盖
即将落下的雪花晶莹透澈
融成我们不敢肯定的未来

可现在世界还是一色纯白
风雪挡住了你彩色的身影
狂风中我登上最高的阳台
遥望逐渐走出迷雾的爱情

当新年的焰火在远处绽放
天空坠落了最后一丝忧伤

Happy New Year 2007